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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留记|许穆夫人——世界历史上第一位女诗人

2023-10-11 作者:许留记 | 来源: | 阅读:
许穆夫人的诗和她的爱国行为是连在一起的。她遗留下来的无比丰厚的诗歌,也都是在许国创作的。有些资料称,她比西方第一位女诗人萨福还要早。萨福生长在从“口传”到“信史”过渡的时代,许穆夫人生卒约公元前690~650年,若按公元前660年她已参与国际社会政治活动来看,此时已婚,她比萨福大几十岁是没问题的。说她是世界范围内最早的女诗人,也毫不为过。
  中华民族有五千多年的文明史,三千多年的诗韵。五经之首的《诗经》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开山之作,所收人305首诗歌都脍炙人口,历来被作为经典。其中有三首:《竹竿》《泉水》《载驰》被历代学者推崇。但是,孔老夫子编辑整理《诗》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何人创作,分别编在《诗.邶风》《诗.鄘风》和《诗.卫风》里。
  后来经专家考证,这三首诗出自许国穆公的夫人之手。
  不过,这样一位艺术造诣绝世的才女却没有留下名字,就连生卒年月也没有记载,后代人只好称她为许穆夫人。
  许穆夫人的诗歌醇厚朴实,清新优美,活泼欢快,充满浓浓的爱国情怀,因此许穆夫人被认为是中华民族有文字记载最早的爱国女诗人;而且查遍世界各国的文献资料,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她文学成就更大、更早,所以又是世界级的女性爱国诗人。
  许穆夫人本是卫国的才女。卫国是周朝的姬姓诸侯国,第一代国君是周文王的第九子康叔,初封于嵩山之东栎地,今禹州市康城;三藩之乱后,康叔随姜子牙姬旦迁都。姜子牙姬旦迁山东,康叔迁殷商旧都朝歌(今河南淇县)国号衛,代替了殷纣之子武庚统治。
  许穆夫人的父亲是卫国公子姬顽,母亲是宣姜。
  宣姜生于齐国,齐僖公之女。那时候女人都是婚姻的牺牲品。花季少女的她本来许配卫宣公的长子姬伋,出嫁的途中,卫宣公听说儿媳天姿国色,仙女下凡一般漂亮,就来个移花接木,纳入后宫,所以称宣姜。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丑闻很快传遍天下,齐僖公怒不可遏,但是宣公和宣姜已生米做成熟饭。不久,卫宣公亡故,宣姜还风华正茂,她的哥哥齐襄公做主改嫁给和她年龄相仿的继子顽。
  公子顽和宣姜所生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宣姜的长女嫁给了宋桓公,小女儿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而且聪明伶俐,活泼开朗,能歌善舞,出口成诗,远近闻名。我们暂且把她称为姬公主。
  姬公主少女时,常常和宫里兄弟姐妹丫环僕女一起驾车到城外淇水河边游玩。都城西不远的淇水河湾有一个竹园,就是著名淇奥(Yu),和渭川、南山并称为我国三大产竹基地。《诗经.淇奥》歌咏淇园的竹子:“瞻彼淇奥,绿竹猗猗……绿竹青青……绿竹如箦(ze)”。后来,历代古诗赋中咏及淇竹的诗句很多。
  小伙伴们常常在竹园采伐竹竿,在淇水岸边钓鱼玩耍。淇水河的鲫鱼鲜嫩肥美是有名的,她们就在河边燃起火来烤鱼吃。从早晨出城一直玩到日暮黄昏。
  卫国都城西北还有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当时称“肥泉”。泉头村南有一股泉水从平地突然神秘地喷发出来,一年四季,常年不断;泉水冬天散发出白雾,温柔暖和,夏天冰凉,凛冽甘甜。姑娘小伙儿们常在这里双手鞠水解渴,追逐嬉闹,玩水取乐,弄湿了头发和衣衫。
  肥泉的水还非常大,其中有一股泉水形如伞盖,雨季水量丰沛,泉水涌出三尺多高,非常壮观。在今天就是天然优质矿泉水。
  不知不觉俏公主已到二八芳龄,她的姿色早已传遍各诸侯国。
  周朝是姬姓的天下,姜姓是皇亲国戚,两姓政治上是盟友关系,世代联姻,国与国亲上加亲。齐国和许国都派人到卫国求婚。
  姬公主也知道,她的婚姻是父母决定的,姑娘在娘家是一朵花,出了阁只能任人摆布。不过姬公主也想过,齐国雄踞东方,是一方霸主,和卫国近在尺呎,卫国一旦遇到什么事情,齐国是个靠山;而许国弱小,虽然富有,但距卫国遥远,常言道:“远水不救近火”,因此愿意嫁到齐国去。
  母亲宣姜反对女儿的意见,因为自己的婚姻名声太臭,她屈辱得一直抬不起头,不能让爱女重蹈覆辙;再者齐国来求婚的是自己的异母弟弟桓公小白,怎么说也不合适。
  主要原因还在于她的哥哥卫懿公贪财好利,许国的聘礼贵重,因此公主的父母就应允许国穆公的求婚。最后决定把她嫁给许穆公。
  许穆公是许国第十三任国君,父亲许桓公。公主从小就听母亲讲列国的故事,穆公复国的壮举,曾经令她激动过。不过,许穆公年过半百,老夫少妻,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公主远嫁到许国犹如从天堂下到地狱,婚后夫妻感情味同嚼蜡,整天闷闷不乐,以泪洗面。清纯少女对婚姻的美好幻想一下子化为泡影,儿时的幸福快乐经常勾起她的回忆。
  忧愤出诗人。痛苦的煎熬,成就了许穆夫人作思乡诗的高手,这是她不同于一般的女诗人之处。
  她的诗没有卿卿我我,没有儿女情长,没有花前月下。她写的都是思乡之情,爱国之心,气壮山河,写得凄惋悱侧,魂牵梦绕。她的诗清新优雅,活泼自然,妇孺能诵,极富感染力。
  《竹竿》诗是描写思乡的著名诗作。淇河诗歌上千首,比较起来,《竹竿》仍然显得与众不同。

籊籊(Ti)竹竿, 以钓于淇。岂不尔思?远莫致之。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远离兄弟父母。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Cuō,佩玉之傩。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译成现代诗歌:

小竹竿啊细又长,姑娘钓鱼淇水上。
难道我能不思念?路儿迢迢难回乡!
左边啊,肥泉清,右边呀,淇水长。
姑娘远嫁在天涯,父母兄弟各一方。
右边啊,淇水悠,左边啊,肥泉流。
嫣然一笑露皓齿,佩玉叮当风摆柳。
淇河水,静静流,桧木桨儿松木舟。
驾着船儿去远游,但愿能解心中愁。


  《泉水》是许穆夫人的另一首诗,同样是写对祖国的思念。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娈彼诸姬,聊与之谋。出宿于泲,饮饯于祢,
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辖,还车言迈。
遄臻于卫,不瑕有害?我思肥泉,兹之永叹。
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译成现代诗歌:
泉水翻滚流不息,汇入滔滔淇河里;
怀念卫国奴娘家,没有一天不想她。
宫中闺蜜众美女,交头接耳共商议。
路过泲地住一宿,饮酒饯行在祢邑;
可叹出嫁已多年,远离父母和兄弟。
问候姑伯和姑母,还有大姐没忘记。
如今回去宿干地,设宴送行在言邑。
快把车轴润好油,调转车头回乡去。
一心只想回卫国,难道有啥不可以?
故国肥泉常思念,忧思长叹吁不息。
须城漕邑在前方,悠悠情思早飞去。
乘着车儿驾起马,借此舒解心中急。


  许穆夫人的诗如泣如诉,歌声余音绕梁,极富感染力;又善于通过状景抒情、以反问惊魂,来倾吐自己的情感。
  比如说《竹竿》里“岂不尔思?”;《泉水》里“不瑕有害?”表现出她的意志品质,顽强不屈的性格,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气概跃然纸上。
  她写盼望回到祖国的急切心情,是通过“载脂载辖,还车言迈”表达的。载脂载辖就是用油脂润滑车轴,一切拾掇停当,调转车头准备启程回国。她把浓浓的思乡之情,凝结在“给车轴滴油”这一动作上,让读者身临其境。
  她对故乡的爱,无如说因为她牵肠挂肚,就是哥哥卫懿公忒不靠谱。他哥哥从小就痴迷玩鹤;虽肩负重任,仍整日不理朝政,竟然荒唐的把白鹤封为“大将军”。一帮朝臣没一个干正事的,围着主子拍马溜须,为逗主子欢心,学着白鹤走路、伸脖子鸣叫,一天到晚瞎折腾。
  她早就预料到,国家会有一天出事,虽然离开娘家数百里,但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家乡,关注着祖国的安危。窗前月下,她思念故乡,思念淇水,流着泪水,抚弄琴弦,如泣如诉,作出许多令人心醉的诗篇,《竹竿》和《泉水》只是其中的两首。
  终于有一天,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公元前660年隆冬,北狄军队乘虚而入,攻击毫无防御能力的卫国。顷刻之间,卫国都城陷落,卫懿公死于乱军之中。卫国男女老少连夜弃逃,跑到漕邑。可怜卫国380多年历史,就这样一朝覆亡。
  消息传到许国,穆公夫人心如刀绞,饭不思茶不想,夜不能眠,坐卧难安。她恨不能插翅飞回卫国,把入侵的狄人赶走。可她一个弱女子,面对国破家亡,生灵涂炭,手无缚鸡之力……她眼泪汪汪,苦苦哀求丈夫许穆公出兵救卫。
  要说许穆公当年还是一个血性男儿,年少时许国被郑国攻占,一直过着亡国奴耻辱的日子。
  公元前697年,许穆公趁郑国内乱,鼓动许国旧部,一举夺回都城,许国绝处求生。
  一晃37年过去了,许穆公如今垂垂老矣,身子骨也不好,不敢冒然出兵。但是他知道,夫人的要求没有理由拒绝。
  许穆夫人面对祖国山河破碎,怎能袖手旁观?她就带领几个随从,驾驭马车冒着凛冽寒风,星夜兼程,长途跋涉,渡过滔滔黄河,奔赴卫国。她要前去吊唁死在疆场的卫侯,她的胞兄;要到齐国、宋国等国去搬兵求救。
  齐国强大,称霸诸侯,齐桓公是舅父;宋桓公是许穆夫人的姐丈。她不惜抛头露面要到这些国家游说,请他们派兵帮助卫国,拯救卫国于水火。
  《载驰》这首诗就描写她奔赴国难、拯救卫国的动人事迹。这首诗悲愤激昂,铿锵有力,正气浩然,艺术手法很高。把一个弱女子为了拯救祖国,在郊野驾车奔驰,把为国赴难的拳拳爱国之心,急切愤懑的心情,刚毅果断的性格,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载驰》,让人立马可以想象出,驾驭车马,风驰电掣,一路风尘的画面,让人身临其境。全诗分为四章。诗的第一章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诗的大意是:
  驾起轻车驱快马,回国吊唁卫君侯。快马加鞭连声喝,恨不抬腿到漕邑。
  许国大夫追赶来,阻我行程令我愁。


  飞驰的车狂奔的马,衬托出许穆夫人的归心似箭,她要去祭奠亡国君侯卫懿公。她不顾车的颠簸,寒风凛冽,快马加鞭一路风驰电掣,恨不得一步就赶到漕邑。
  就是这个时候,许国的大夫追踪而来,他们要阻止我回卫国吊唁亡魂,怎能不使我伤心!

  第二章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而不臧,我思不远。
  意思是:
  既不赞成我救卫,我也不能返许国。见死不救心不善,我念祖国情难弃。
  许国大夫追赶许穆夫人,是遵循周礼的规矩:出嫁的公主是不许“归宁”的,大夫们对许穆夫人抱怨不是没有道理;再说,一个妇道人家,回到卫国也于事无济,对于强大的狄人能如之奈何?并且指责许穆夫人抛头露面有失体统。可是大夫们知道我的忧心吗,我能跟你们回去么?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而不臧,我思不閟。
  意思是:
  既然不能赞同我,无法渡河归故里。像你们见死不救,我恋故乡情不已。
  许穆夫人也可能说服许国大夫:许国也曾经历过亡国,你们也尝到过国破家亡的滋味,知道亡国奴是多么令人恐惧,设身处地想一想,我能忍心不管么?许国大夫们知道亡国的屈辱,也知道穆公夫人并非一般女子,报国之心实在可敬,不得不佩服。
  第三章: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樨且狂。
  意思是:
  登高来到山冈上,采摘贝母治忧郁。女子柔情心慈善,自有道理和主见。许国大夫斥责我,实在狂妄又稚愚。
  许穆夫人面对许国大夫们的指责,毫不动摇。她们爬上高高的山岗,采摘一种药材,据说贝母可以治疗愁眉忧郁,惊惶多梦。女人的心灵柔美慈善,柔中有刚,行有主见。许国大夫们声色俱厉斥责我,你们也太无知狂妄了吧!
最后,许国大夫也为许穆夫人义正辞严所感动,只好回去复命。
  第四章: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怕?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众樨且狂。
  意思是:
  我在田野缓缓行,满眼麦苗绿油油。欲赴大国去陈诉,那知有谁来救援?许国大夫君子们,不要对我生尤怨。你们思虑千百次,何如我亲自跑一趟。

  早在孩提时期,她就在妈妈怀里听女娲补天和姜太公伐纣的故事,跟着公子哥哥们读书识字。当姑娘的时候就有大丈夫气概,遇事拿得起放得下;在她的眼里不是花枝招展,女红装扮,而是国家大局。她的胸襟和爱国热情,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面对许国大夫的阻拦,宗法礼教的约束,许穆夫人深知:她这样做极有可能丢掉夫人的尊贵地位,也有可能抛洒热血,回不了许国。但是她不顾这一切,归乡的心一丝一毫也没有动摇:这时候她更加忧思重重,一会儿登上高高的山冈往北边眺望,舒解愁闷;一会儿又采摘草药(蝱:读mang,中药贝母的俗称),但是草药怎么能够医治得了抑郁而成的心病呢?自己虽然身为女子,多愁善感,但在事关祖国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自己心如磐石坚定,义无反顾。许穆夫人坚信自己的主张是无可指责的,她决不动摇。
  许穆夫人踏入卫国,目睹遍野凄凉,处处尸骨,阴风呼号……终于赶到漕邑(今滑县东),卫国的贵族宫室逃难者,五千多人都在那里过着饥饿交加的流亡生活。她把车上所带的食物分散给难民,安慰他们。
  刚刚即位的卫戴公还在惊恐之中,不知所措。卫戴公是许穆夫人的同胞弟弟,她们姐弟俩和卫国群臣共同商议救国之计。
  不久,他们招集兵马四千多人,一边安家谋生,一边整军习武,进行训练。许穆夫人又亲派使者到齐国、宋国求援。许国也派出了军队援救卫国。
  齐桓公派遣公子无亏率兵三千、战车三百乘前来卫国,并且赠马四匹,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各三百只,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会同宋国和许国的援兵,打退了狄兵,收复了失地。
  没多久,戴公病殁,卫人从齐国迎回公子姬毁,也就是许穆夫人的另一个弟弟,即卫文公。两年后,卫国在朝歌东百里的楚丘(今滑县八里营北)重建都城。
  卫国历经劫难,终于复国。卫国百姓知道,没有公主,就没有卫国。许穆夫人拯救了卫国,改写了卫国的历史,也把卫国父老从死亡线上解救出来。
  他们感恩于这位老姑奶奶,有的地方为她修建庙宇,塑建金身,逢年过节、春秋两季祭祀许穆夫人。
  卫国这次复国,接受了前朝的教训,励精图治,又延续了四百年之久。秦始皇消灭六国,完成了统一大业,划天下为三十六郡,在祭祀泰山归途中驾崩。秦二世即位后,忽然发现还有一个卫国存在。所以卫国是最后灭亡的一个诸侯国。卫国的后四百年,就在于许穆夫人“载驰载驱”一举。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弱女子居然能拯救一个国家,就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她有这样的能量。
 
  许穆夫人的诗和她的爱国行为是连在一起的。战国时期,孟子的学生读了《载驱》问老师:“卫女抛头露面回到卫国,这不是违背礼教么,夫子为什么还把她收入《诗》里呢?”
  孟子回答说:“出门的女子不能归宁,这是礼教规矩;但爱护国家是更大的节,相比之下,卫女的行为是保大节,失小礼。”
  西汉末年,刘向编《古列女传》,专为许穆夫人立传,盛赞其“慈惠而远识”。
  《中国通史·妇女》中认为:“《诗·国风》里有不少歌咏妇女的诗,也可能有不少为妇女自己所做。但一直到现在,可确认女作者姓名的诗,以许穆夫人所赋《载驰》为唯一的诗篇。如单以做诗的时间而论,许穆夫人的《载驰》要比屈原的《离骚》早三百几十年。”
  有些资料称,她比西方第一位女诗人萨福还要早。萨福生长在从“口传”到“信史”过渡的时代,粗略推算,生活在公元前630年~612年(较多沿用)之间,许穆夫人生卒约公元前690~650年,若按公元前660年她已参与国际社会政治活动来看,此时已婚,她比萨福大几十岁是没问题的。说她是世界范围内最早的女诗人,也毫不为过。
  历代文人对许穆夫人的诗根本没有理由不崇拜,她的伟大爱国主义精神,更是感天地,泣鬼神。许国卫国都是国,婆家娘家都是家;中国是十四亿人的国,五十多个民族的家。这位具有国际影响的老祖奶奶级的诗人,值得所有人敬重、感恩,她值得世世代代顶礼膜拜。
  回到开头,孔老夫子编辑整理《诗》的时候,只有《载驰》可以确定作者是许穆夫人,其余三百零四首失名。所以孔夫子就把三首分别归入《诗.邶风》、《诗.鄘风》和《诗.卫风》里。
  不过孔夫子在这里有点疏忽大意,《载驰》里明明有“许人尤之,众樨且狂。”就不能归于《诗.卫风》里。《竹竿》《泉水》都提到“淇水”也不能归入《诗.邶风》《诗.墉风》里。
  三首诗的风格、情调如出一辙,系同一人所作,也应该归于一个国风,不应该分开。如果在国风里开列出“许风”是最合适的。常识告诉我们,许穆夫人一生只有五分之一是在娘家,绝大部分时间在许国。她遗留下来的无比丰厚的诗歌,也都是在许国创作的。这一点,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