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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村的神仙撷取元素演示万物

——神家《万物集》序言

2023-06-15 作者:曹谁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曹谁,诗人、小说家、剧作家、翻译家,北京师范大学文学硕士,中国民主同盟盟员。


  当今中国诗坛如同所有的领域一样陷入可怕的“内卷化”,我们看到千篇一律的诗歌横行,你遮住他们的名字,就绝对不知道这首诗歌是谁写的,有的人还沾沾自喜以为这是诗歌技术的“炉火纯青”,殊不知这已经跟诗歌的本质“南辕北辙”了。“内卷化”是当下最热门的词,是英文Involution的翻译,本意是“向内转动”,跟这个词相对的是Evolution,本意是“向外转动”,通常译为“进化”的意思,假如按照同样的译法就是“外卷化”的意思。如何解决“内卷化”,我一直觉得解决的唯一方式是“外卷化”,也就是融入国际。当我读到神家的诗集《万物集》,我惊喜地发现另一种途径——“内省化”,也就是通过在内心撷取元素以演示万物。
 
“诗战十八军”的侠士批判口语诗
 
  这时祂说:“我是母腹,我也是坟墓”。
    ——神家《万物集》

 
  神家者,何人也?在我的印象中,他每天都是写写诗歌,穿穿汉服,泡泡姑娘,练练武功,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两年前的西安,当时我在咸阳领一个诗歌奖后到西安游玩,就想起西安的“诗战十八军”成员神家。我们在一个城南护城河畔相见后,发现他正穿着古装练双节棍,跟我的印象中完全相合。我们去吃地道的羊肉泡馍,一起在热气腾腾的小饭馆谈论“诗战十八军”的往事。
  我们是在“曹伊之争”中通过网络认识的,在2018年8月25日到2020年3月28日,在中国诗坛爆发了曹谁大诗主义和伊沙后口语诗的大论战,支持我的形成了“诗战十八军”:鹰子、北陕、龙吟、洪亮、东邪、大鹏瞰海、贝壳航母、行顺、许言木、夜陌、雷鸣、梅蒲柳、罗伊森、雷晓明、离兮、月剑、彭书锦、张厚生等。这里面的东邪就是神家当时的笔名,他跟伊沙同住长安,所以是最早参与论战的青年诗人之一,他当时发布的文章所配的照片都穿着汉服,一副仙衣飘飘的侠客形象。
  他写的《论曹谁与伊沙之争》发表在《中华山诗刊》2018年第2期,是最早发表在纸刊上的诗战评论作品,当时在诗坛流传甚广,一时成为战斗的檄文。他在文章开篇即说:“这两位诗人的争论已经在诗坛掀起了一股骂战,曹谁和伊沙的支持者在网上开始了一番的口诛笔伐,以曹谁代表的大诗主义,与伊沙代表的口水诗派,在诗坛进行了多日的辩论。就连我这个深居简出不问诗事的诗人,也耳闻到了这次本与我无关的争论事件。”
  他在文中为中国文坛的未来担忧:“中国诗坛已经开始无可挽回的走向了下坡路,开始了垃圾、下半身、口水的写作。很多人戏称,中国当代诗歌已经不是过去那样,写得好就可以成名的时代了,而是比谁写得吸引眼球,比谁写得更垃圾了,比如伊沙写尿,乌青写云,徐乡愁写屎,沈浩波写乳房,余秀华写睡你。”
  他找到中国诗歌垃圾化的最新源头——口语诗,他在文中批判:“如今中国诗坛口水诗泛滥,口水诗开始大行其道,让诗歌已经蒙蔽了自身的面貌,变得低俗、喧嚣和下三滥了。很多口水诗人,把国外的三流诗人奉为精神偶像,热衷于口水诗的写作,殊不知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真正经典的口语诗其实很难写,并非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可以,中国当代的口水诗人,自认为写得是口语诗,实际上只是一堆口水罢了,很多人把口水段子当口语诗,实际上对真正的口语诗概念一无所知。当然,这些口水诗人,他们所接触的、所阅读的都是不入流的口语诗和口语诗人,所以他们想当然的就会认为,诗就是这般的,如果把荷尔德林、里尔克、佩索阿的诗摆到他们面前,他们倒不认为这是诗了。同时中国口水诗代表人物伊沙也大放厥词,认为口语诗是当代唯一正确的诗歌写作方式,这无疑是可笑至极。”
  他支持我的大诗主义:“曹谁的大诗主义我是有所知晓的,并在四五年前也对我的诗歌创作产生了很大影响。在我对曹谁的大诗主义的研究中,我认为大诗主义是有着诗歌的建构和哲学观在其中的,类似于海子的诗歌观。从一定角度上来看,曹谁走的是海子未走完的道路,继承了八十年代诗歌未完成的使命。我认为,曹谁的大诗主义,相比于伊沙的口水诗派,是有着绝对性的碾压优势的。因为口水诗派,一无诗学、二无诗哲、三无使命,只是在写作一些口水之言罢了,可以说制造了一堆堆的文字垃圾,毫无任何营养可言。且大诗主义从建构、诗观和体系来看,是可以和任何文化互相建构的,民族诗人可以借用大诗主义的体系,写出一个民族文化的大诗。”
  他还在大诗主义基础上创立了“祈祷诗歌”,他在文中说:“大诗主义给了我很多启发,并借此创立了祈祷诗歌,所以祈祷诗歌很多理念与大诗主义不谋而合。比如我认为诗要表达的对象是我们周围的事物,是我们自己,除去表象还原事物本质。如同艺术家为了创造一件艺术品,不停的凿开多余的外壳,让里面的雕像显现出来。”
  他后来创作了《中国当代诗歌论议之曹伊之争番外篇》他在文中说:“诗歌应该契合万物,同时要让人们认识到神秘与幽玄,即认识上帝。当人们不再关注外界,而转移到内心时,从‘向外看’到‘向内看’的时候,就会用自己的心来感应上帝的存在,来接近上帝。所以诗歌就是一座桥,建构着人与上帝的关系。这就是诗人的目的——让人类认识自己,让人类认识上帝。”
  那次我们煮酒论诗坛,纵论曹伊之争的意义,我们认为是诗坛“盘峰论争”以来最大的论争,这次谈话的内容后来写在《“曹伊之争”与中国文坛的十大弊病》一文。前不久《文学自由谈》2023年第1期以封面诗人方式刊发:“‘曹伊之争’在胡适写作《尝试集》后一百年爆发,大概是一系列因素促成的,当时许多人解读为‘中国新诗百年道路之争’,认为是中国诗坛‘盘峰论争’以来最大的论争,‘21世纪最现代化的论战’。这场论战的核心是中国新诗的走向问题,是伊沙倡导的‘后口语诗’,还是曹谁倡导的‘大诗主义’,抑或是其他的写作方法。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却看清文坛的种种怪现状,文学呼唤一次深入的‘文学改良运动’。”随着近期《诗坛十八军诗选》的出版,“诗战十八军”诗人作品就是最好的回答,神家以他的创作和他的“祈祷诗学”也在这场论战中异军突起。
 
祈祷诗歌:长安城中村的神仙撷取元素演示万物
 
  在你的身体上,一个世界正悄然倒塌。
    ——神家《玫瑰集》

 
  神家总结他的诗学为“祈祷诗歌”,他最早通过大诗主义诗人雷迅接触到大诗主义,“大诗主义给了我很多启发,并借此创立了祈祷诗歌”,在“祈祷诗歌”中融合了东西方的哲学和宗教。神家深受苏菲主义的影响,后来在他的《论祈祷诗歌》中总结:“祈祷诗歌,是伊斯兰苏菲派诗歌的延伸发展。以伊斯兰苏菲派诗歌为基础,融合东方禅学、基督教思想、自然主义、泛神论思想、大诗主义,以及在但丁、荷尔德林和里尔克的诗歌学习中,创立的一种诗歌体系。”
  神家用自己的诗歌践行着自己祈祷诗歌的理念,他仿佛住在长安城中村的世外神仙,随意在世界的万事万物中撷取元素,他经常用的元素有“黑夜”“白昼”“人世”“天国”“安拉”“菩萨”“耶稣”“天使”“竖琴”“航船”“母腹”“坟墓”“乌鸦”“镜子”“枯灯”“梦境”“少女”“酒杯”“玫瑰”“生命”“死亡”“孔雀”“蝴蝶”“祈祷”“戏剧”“天鹅”“飞鹤”“精灵”“月亮”“太阳”“轮回”“白鸽”“舞者”等等,这些元素既提取自人间尘世,又启发自宇宙本初,通过这些元素的结合,揭示出万物的真相。
  元素的观念来自海子《诗学,一份提纲》,海子说他写长诗(大诗)是“出于某种巨大的元素对我的召唤,也是因为我有太多的话要说,这些元素和伟大材料的东西总会涨破我的诗歌外壳。”海子在他的《诗学,一份提纲》这样描述那种自然原始元素的冲动:“豹子的粗糙的感情生命是一种原生的欲望和蜕化的欲望杂陈。狮子是诗。骆驼是穿越内心地狱和沙漠的负重的天才现象。公牛是虚假和饥饿的外壳。马是人类、女人和大地的基本表情。玫瑰与羔羊是赤子、赤子之心和天堂的选民——是救赎和感情的导师。鹰是一种原始生动的诗——诗人与鹰合一时代的诗。王就是王。石就是石。酒就是酒。家园依然是家园。”这些原始的元素外的另一类元素是他所谓的“古典主义”的元素,那是人类社会中的丰富象征。“围绕着道出现了飞速旋转的先知、实体的车子、法官和他的车子、囚禁、乘客与盲目的宿命的诗人。古典理性主义携带一把盲目的斧子,在失明状态下斫砍生命之树。天堂和地狱会越来越远。我们被排斥在天堂和地狱之外。我们作为形式的文明是建立在这些砍伐生命者的语言之上——从老子、孔子和苏格拉底开始。”
  后来我在《大诗主义宣言》中系统阐述过,“海子一直在追求那种世界性的元素,我在某天第一次发现中国的意象,在东方文明内部的内部的那种完全自足的元素,是还没有人开发过这些尘封的元素。我看到每个有形象的汉字都在像天体一样运作。古老的金木水火土在旋转,寻求长生不老的人在金鼎中模仿造化提炼金丹,他们一直想突破海洋,去寻找三座神仙住的山。他们运用乾坎艮震巽离兑坤模仿整个宇宙,伏羲在龙马的身上发现河图,大禹在龟背上发现洛书,这些写满神意的符号。孔子、老子和墨子在制定秩序。龙生九子,悲剧总是在继续。北方的游牧民族一直向南,他们骑着马,头顶是鹰。年长的人在观看天象,二十八星宿在四周移动,这些都昭示着秘密,土地上有人在按照天象耕种。这都是说不尽的意象,都给人无限的启发,我想我突然发现东方,那种古老的意象像植物一般——灵性复活。我还在追求一种完全以世界为中心的象征,那是不以西方也不以东方的存在,这种世界性的意象席卷而至,亚欧大陆贯穿始终,狮子就是那种传播。在大北方——亚欧大陆的北方的名义下的那种悲伤,北寒带那种天然的韵律下的不可遏制的悲伤,那些幽微诡秘的风、雪、针叶林及消失的猛犸就是那种悲伤的表情。摩尼是亚洲的魂,成吉思汗、帖木儿、亚历山大都是伟大的魂,他们都想让大陆统一。从蒙古到匈牙利的庞大的草原带,中间有浩瀚的沙漠,鹰在飞翔。从希腊经过最复杂的中东或巴格达与亚历山大之间一直到中国,印度和俄罗斯都是特别的存在,世界就是这样的排列。”
  神家提取的元素也都是两两相对的元素,仿佛世界的阴阳两面,从两个方面映照出世界真相,最终他都归结为“祈祷”。神家的的诗歌技巧,都来自内心的自省,“祈祷诗歌写作者,我认为必须要有信仰,否则对谁祈祷呢?心中没有神怎么祈祷?当然不局限在宗教信仰,有信仰即可,比如自然神论者也可以写作,因为要有一个祈祷对象。”
  在神家的内心世界,把世界划分为有形的诗歌和无形的诗歌,认为“万物皆诗”,诗人的任务就是把无形的万物化为有形的诗歌,“比如一棵树,它是有形的,但它给你的感觉是无形的,所以需要把它给你的无形的感觉,落实在有形的文字上,再通过有形的文字,传递出之前那无形的感觉。把无形化有形,再通过有形,传递出无形。如果要做到这点,需要超高的技巧,比如语言的运用,文字的伸展,意象的安排。”“以有法为无法,以有限为无限。”
  神家深受大诗主义的影响,如他所说的“祈祷诗歌很多理念与大诗主义不谋而合”。评论家铁舞曾经问我,能否用最简单的话概括大诗,我说那就是“每一首中可以照见宇宙,就像每个原子中拥有整个世界的结构,就像每个细胞中拥有所有的遗传密码。”神家的“祈祷诗歌”也有同样的追求,“不但要写出它的特点和特征,写出它的独立性,又要上升到它在整体世界中的位置。它可以是一个整体,也可以是一份子,万物都是整体中独立的一份子,都是一个整体,但也是独立的。万物整体是相对而言,就像身体内的众多细胞,是一个整体(人)的,但也是独立的。”“既要写出物的独立性,又要上升到整体世界。”
  神家的这部诗集《万物集》,包括三部分《万物集》、《玫瑰集》、《克凡之歌》,《万物集》是撷取万物演化世界,《玫瑰集》是行走尘世展示爱恋,长诗《克凡之歌》则是克服凡尘超离人世。《万物集》和《玫瑰集》是神家的灵魂和肉体的两个方面,会让人联想到一切阴阳相对的方面,天堂和地狱,上帝和魔鬼,天空和大地,男人和女人,白洞和黑洞,质子和电子,最终通过《克凡之歌》寻找到“乐园”。
  《万物集》是“神仙”的姿态,他已经超离自己的肉体,透过尘世的万物,他关心的是“黑夜”“白昼”“生命”“死亡”“人世”“天国”“祈祷”“戏剧”“精灵”“月亮”“太阳”“轮回”,通过虔诚的祈祷,达到最高的存在,如同他在《至高者》中所写:

祂高于任何的存在,独一的造物主啊
祂没有配偶,也没有任何匹配祂的
祂引导着我们,上升到那最高处
在隐秘的光线中,展示着创世的神奇
 
我们的视力已不够用,在视线之外
光淹没了一切,以致我们盲目
在目光无法企及之处,在神秘之上
一切美的宝藏充满着我们的心灵
 
此时,凭借着祂曾经降示的话语
在恩典中,我们得到了被赋予的生命
请不要试图去寻求,或者观照祂
因为祂早已在最高处,将我们俯视


  神家的《玫瑰集》则是“尘世”的姿态,他在诗中歌颂“少女”“恋人”“初夜”“初吻”“玫瑰”“情话”“情歌”“女神”“情娘”“丽人”“新娘”,这些都是滚滚红尘的象征,所有这些都融汇为旋转的“玫瑰”,如同他在《玫瑰》中所写:

她就是我的言语,使得我因她得生命
在其间完美结合,体验着一种自由
她的名被命名为爱,这是她的美称
如是她投过来的目光,为我重新加冕
 
她专注于自身之态,自我持续的赠予
噢,永恒之美态,丰饶充盈着自身
如一位处女的心,因天性而得欢愉
在她给我的身份下,得享受美丽之物
 
在她的秘密之上,我受用着她的身体
她是我唯一的感受,如完整的极乐
因为一种渴望,她将以自身的伟大
在所有的造物之上,完成着自然之美


  神家以他的诗歌诠释他的“祈祷诗歌”,最终要达到的境界就是随意撷取元素,任意象征宇宙,“祈祷也是在赞美,祈祷的是宇宙世界万物,万物可赞,万物皆诗。祈祷没有形式,没有界限拘束,祈祷诗歌不是一种诗歌文本,而是思想。虽然祈祷诗歌有一大堆理论,最终说白了就是四个字: 万物皆诗。”

 
世界文学时代:从长安经过阿拉伯到罗马
 
  于是我死去,然后活过来,进入了生的幸福。
    ——神家《克凡之歌》

 
  俄乌战争的阴霾笼罩世界,后疫情时代影响全球,我们大诗主义运动响应世界诗歌运动总协调人费尔南多·伦德(Fernando Rendon)等发起的“地球是我们的家园”(Earth Is Our Home)的倡议,发起“大诗的命运,和平的长城”(The Great Poetry Of Destiny And The Great Wall Of Peace)倡议,用大诗书写人类命运共同体,以诗歌构筑和平的万里长城,发起中国诗人的声音!这是世界诗歌运动发起的四大行动之一,在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传播,事实证明世界文学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这时神家让我阅读他最新创作的长诗《克凡之歌》,他的这首长诗,融合东方和西方文明,然后在中东的阿拉伯会集,祈祷的声音融合为一体,直达云霄。
  神家通过苏菲主义的“祈祷”抵达世界,苏菲主义在中东阿拉伯世界有广泛的影响,在历史上曾经产生大量的文艺作品。神家的追求让我想起我对世界主义追求的缘起。在少年时代,我从弟弟春波手中得到一本彩绘版的《圣经》,其中通天塔的故事深深印在我心中。最初人类讲同一种语言,要建造一座通天的巴别塔,上帝害怕影响自己的权威,就变乱人类的语言,人类因为无法交流而停止建造通天塔,散播到亚洲、欧洲、非洲成为不同的民族。这个故事曾经让我深深失落,一直梦想如何重建通天塔,让世界走向大同。这个梦想因为我加入世界诗歌运动(World Poetry Movement)而逐步成为现实。神家的《克凡之歌》,让我看到内心建立起的“通天塔”,他在诗中称为“乐园”。

他们将承受最高之物,仅存在我
心灵的眼瞳里,如水银柱不断下降——
未来被放置在他们精巧的内心,
哦,是怎样一只谨慎的手,被允许重新
安排他们,如一架脆弱的竖琴——
在宇宙的幕帘后抛出音乐,
他们从辛勤生育中,瞥见巫女的命运,
这纯洁的魅惑有着崇高的和谐,
它来自消隐的星体,撑起所有的时辰,
如一根箭矢,射在造物的目标上,
其中所置放的和平,显示出神圣的流动。


  我曾经在《大文学》中专门阐述文学发展的四个时代:农业时代以诗歌为代表的抒情文学,工业时代以长篇小说为代表的叙事文学,信息时代以影视文学为代表的戏剧文学,全球时代各语种互通的世界文学。人类文学已经进入第四个阶段,世界文学阶段,这发端于歌德在1827年提出的世界文学(Weltliteratur),融合各民族语言的文学,最终将建起人类“文学的通天塔”。正如我在前文提到的中国诗坛的“内卷化”问题,我们只有不断“外卷化”,让我们的观念不断如轮一样向前进化,我们才能够不断“进化”;现在神家通过“内省化”,通过内心对东西方文明的融合,让新的世界文学在内心“升华”;最后如同道家的“外丹”和“内丹”,内外兼修,达到化境。
  东方的长安,西方的罗马,长安和罗马中间是阿拉伯,一个声音通过神家在祈祷!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时代呼唤大诗!今天的天下不是汉唐时代的中华,而是全球化时代的地球,中华文化只是世界文明的组成部分,这是我们不得不接受和应对的。当今的文明,是由过去横亘在亚欧大陆地上的七大文明发展来的,从巴比伦,也即阿拉伯,向东到波斯、印度、中国,向西到犹太、埃及、希腊。我们只有追溯到这个根脉上,才能融入到整个世界文明中,然后融合古今,合璧东西,合一天人,创造出独特的文明,才能重新引领世界文明。东西方文明就像跷跷板一样此起彼伏,中华文明曾经在封建时代引领世界文明,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在西方文明成为全球文明的主流,中国诗人应该有能力书写整个世界,我们才能重新将世界文明的跷跷板压到东方。现在国际上普遍分布着西方中心主义,而中国也有人想要以东方中心主义对抗,中东有泛阿拉伯主义思想,世界各地也有各种各样的泛民族主义思想,其实现在是一个多元化的世界,我们坚决主张东西方多中心主义的世界主义。“祈祷诗歌”是属于“大诗”的范畴,他是要通过“内省”,让东西方多个文明融合为一体。
  百年新诗,群雄逐鹿!我们应该从世界文明中提取元素,通过内心“祈祷”的呼告,构造一个新的“大诗”的灯塔,实现歌德所倡导的世界文学的梦想,构筑一个人类共同的“乐园”。如同神家在《克凡之歌》中所说:

从现在起,我将只在祂的面前寻找位置,
在祂的应许中犹如肚脐与大地结合,
此刻在果园里,我听见一个生命正坠地——
于是我死去,然后活过来,进入了生的幸福。

 
2023.4.24-5.8于西宁巴别塔尖和北京亚欧非之家
  神家简介:神家,原名刘家辉,曾用笔名东邪,青年诗人,诗战十八军成员。1992年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小学毕业,自学未成才。创立祈祷诗派,自印诗集《万物集》,现居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