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藠头(外三首)
2026-05-20 16:44:09 作者:李康耀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次
李康耀,湖南省道县人,曾在《潇湘文艺》《永州日报》《新创作》《鸭绿江》等刊物上发表过文学作品,有诗作入选《中国袖珍诗精萃》《1992·青春精品诗历》,诗论入选《中国当代诗家诗话辞典》,曾获“第二届‘三亚杯’全国文学大赛”金奖。

雪白的球茎,嫩绿的叶子,一把把
形如女人脑后的发髻,煞是可爱
年少时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每年的春末夏初,脑后盘着发髻的
妈妈,都会带着姐姐和我
去村子对面的地里挖野藠头
每人一个篮子,一把四齿铁耙
我买了一把四齿铁耙
拿了两个酒袋子,去挖野藠头
站在小区大门旁,不知道往哪里走
一一哪里有野藠头可挖呢
离开家乡,人工智能全都是扯蛋
路在嘴边一一这里的嘴巴都是我的
妈妈脑后的发髻
姐姐,和老家的四齿铁钯
野藠头炒霉豆子,满屋飘香
注:野藠头,又名胡葱。
我住在敏感地带
住在敏感地带,我特别害怕
黑蝙蝠和超音速
住在他们的眼睛里,我睡着了
而我的眼睛,怎么哄,也哄不睡
耳朵也来捣乱,联合眼睛
和我过不去。梦里
我听见岩洞内蝙蝠的谈话
岩浆的嘀嗒
活着的生命
唧唧喳喳,一堆女人的
年龄
一把锁一样地走近她们
又像一串钥匙,开启了
一堆诡异的眼神,齐刷刷
唯有我那邻居,埋着老实的头,
忽高忽低,忽左勿右,忽近勿远
一片叶子,旋转着,怎么也不肯落地
脚,不像是我的
风,玩着游戏
校园围墙外,送餐的家长
眼光都是直的,看着埋头吃饭的孩子
把饭菜一口一口吃进肚里
家长们的喉咙,跟着
一次又一次地蠕动,一下又一下
时不时掏出一张雪白的餐巾纸
空气被站成了酸酸甜甜
看着孩子刷脸进入校门
老实地在转角处断了视线
单车、电动车,像风
刮着大步流星,抱着颤抖的希望
一群群蚂蚁,吃着,搬运着
围墙边的饭粒菜叶。在家用餐,户外劳作
时光无法追溯,也许风雨千年
它们就这样繁衍生息
没有祖宗,没有上帝,没有牵绊
活着,活着,活着……
不知道,人的眼睛、嘴巴,是不是
和自己一样,也爬着走
不知道“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
出门进门,途中遇见
彼此亲亲嘴,问候一声,打个招呼
一根直插云霄的烟囟
工厂倒闭拆除了
留一根烟囟,直插云霄
陈述那段枯朽的岁月
一个倒立的感叹号
一个很能生育的妇女
那些耳朵模样的符号
都不像她,却
在别人嘴里“噼里啪啦”
沧海桑田,黄河易道
这些符号,千秋不老
累了大人的嘴巴
累了烟囟上的“知了”
那句“我也不知道呀”
永远,永远
花枝招展,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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