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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风漫卷唱军魂

――评赵振王的诗集《红土之上》

2010-04-11 作者:魏国彬 | 来源:中国诗歌网 | 阅读:
作为军旅诗人,赵振王一直以来都是我阅读的对象。在我刚到保山不久,我就在保山市首届文学艺术政府奖获奖名单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以刚劲雄壮的军旅诗集《我从哨位走来》拔得头筹。所以,对于一个初出道的评论工作者来说,我

  

作为军旅诗人,赵振王一直以来都是我阅读的对象。在我刚到保山不久,我就在保山市首届文学艺术政府奖获奖名单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以刚劲雄壮的军旅诗集《我从哨位走来》拔得头筹。所以,对于一个初出道的评论工作者来说,我几乎不敢提笔写一点有关他的东西。读了他新出版的诗集《红土之上》以后,我最终提起稚嫩的笔来,因为不写作评论就不能实现文学评论工作者的责任。要想实现文学评论工作者的责任,这就要求我们努力写作更多的文学评论,宣传诗歌创作成就,总结诗歌创作经验,不断推进地方文学的发展。

 

2007年,赵振王脱下穿了27年的军装,由军队转业到地方,走进了水电行业。“当我从和平事业过渡到光明事业之后,工作岗位和服装的颜色都变了,只有热爱诗歌的心,一点没有变。”在这片西南边陲的红土高原上,他又成为了水电事业的歌唱者和水电文学的先锋。在短短的两年多时间里,他就给我们奉献出了他的第四本诗集《红土之上》。

干一行,爱一行,每一行都能够激发他的诗心。听听他的朗诵诗《苏帕河颂》,我们似乎感受到了他对劳动者创业的这种歌唱:“流血流汗不流泪/创业的风采,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开天辟地/在不通电的山沟里/酿造光明/;读读他的《除夕的苏帕河》,我们似乎感受到了他所捕捉的那一个个鲜明的意象:“苏帕河,默默的流淌/流淌光明/把云岭大地/点亮了,焐暖了/从此,高原的四季/夜夜睁着眼睛”;品品他的《在回苏帕河的路上》,我们似乎感受到了他投身到新的事业当中的那种激情:“茄子山/你把我筑成/一座大坝/储存火热青春//苏帕河/你把我打做/一个彩结/释放无尽热能”。

在这片红土高原之上,万事万物似乎都能够激发他的诗歌灵感,成为他诗歌创作当中的抒情物。看到美景,他忍不住要赞美,如《诗情芒宽》、《六库之夜》、《翠湖》等;行到旅途,他忍不住要记述,如《与黑骏马同行》、《围着南湖,我一直行走》、《迪庆纪行》等;遇到节日,他忍不住要反思,如《打开茅台,为建军节助威》、《灾后的儿童节》、《让诗歌告诉妈妈,今天是母亲节》等。无论是《丽鸟》还是《空城》,也无论是《祥云的色彩和味道》还是《悠悠古道的方向》,他都能将这些客观事物化为诗情,写成隽永铿锵的诗歌。善于捕捉诗情,善于借助客观意象抒发真善美之情,这正如他在后记《道路和阶梯》中所说的一样:“源于故乡、泥土、澜沧江、怒江,以及军营、士兵、哨所,还有水流、涛声、电站、光芒等抒情物,在不断变化中刺激、提携和培育着我的激情和灵感。”

 

依然是那么有感悟,依然是那么有激情,依然是那么有精神,简洁铿锵的军旅旋律仍然是诗集的灵魂。脱下军装,却脱不下他那阳刚豪爽的军人气质;远离军营,却远离不了他那雄壮铿锵的军人旋律;告别军旅,却告别不了他那刻骨铭心的军人之魂。

文如其人,诗也如其人。赵振王“力争把诗歌写成不蔓不枝,简洁清新,自然而然,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显赫炫耀,朴素无华,清新耳目的文字。”读了《红土之上》这本诗集,我们就能够感受到他对军旅诗歌的这种不懈追求,如《梦回童年》:“犬群出巢/大黄狗停止狂吠/摇着尾巴/我弯腰卷起裤脚/泥土里,自己的童年/怯怯的笑着”当然,这种简洁清新的风格追求还通过一种具有想象空间的意象来实现诗画般地诗情表达,如小诗《即景》:“把洗净的心情/晾在衣架上//鸟的声音/在雨帘里穿梭//语速极快/嗖嗖而来//一只公羊/在山谷里/咀嚼孤寂的绿草

作为一名军人,赵振王的诗歌显然难以抹煞军人行事风格的影响。军人做事雷厉风行,刚劲有力,不拖泥带水。这反映在诗歌上,首先就是诗句简短而又富含想象张力,如《关系》:“晚间/22//准点入睡///横着/思想/却是直的//次日/630//起床//与直立的思想/并在一起/匆匆出门/融入/人海”这首诗的诗句,最短的只有一个字,最长的也不过只有六个字。即便是短短的诗句,它也没有阻碍诗意地表达,作者对矛盾关系(横与直、黑夜与白天、休息与工作)的思考仍然借助这简洁的语言表达得形象而又生动,充满无尽的想象张力。还例如《泪与人》:“在白天流泪/太阳看得见/夜里的泪水/只有心知道///该在白天/还是/夜里流”像这样具有既具有想象空间又简洁形象的诗歌还有许多,如《偶得》、《棋子》、《风景之外》等。其次就是注重遣词造句的动感效应。在诗集《红土之上》中,许多诗歌的标题就注重动词的叙事功能,恰当地提炼动词,或是运用以动词为主体的描述性语句,力求营造动感效应,如《看着手势,我指给你滇北的位置》、《一脚跨入周末》、《围着南湖,我一直行走》、《古城建水,动人的足迹蜿蜒而来》、《南行途中,情绪犹如开着的桃花》等。

诗集《红土之上》的主要表现对象并不是军营、士兵、哨所和战争,而是作者的日常所见所感。但是,即便是这样,军人的精神、军人的气质、军人的风格等军旅之魂却无时无刻不渗透到诗人笔下,通过比喻、通感、粘连等修辞手法的运用,融进诗歌的骨肉里,成为诗歌内涵的有机组成部分。例如《高考的女儿像斗士》:“陪着考场战争/在她左右两翼穿插/掩护和深入/腾出空阔的空地/让她冲锋/考生的攻击/真枪实弹//炸碉堡/堵机枪眼/强攻大渡河/扫除精神路障/强有力的后勤供给/为主攻手/优美地亮剑/提供一切可能”这首诗运用形象地比喻,把参加高考的女儿和陪考的自己都比喻成冲锋陷阵的战士,在娴熟的军事术语中体现父女之间互助协同的友爱关系。

运用军旅的视角构筑铿锵的旋律,体现难以割舍的军魂,这是《红土之上》这本诗集最为鲜明的特色。经过《双虹桥》,战争的故事便会显现:“有关双虹桥的故事/父亲告诉过我,父亲说/抗日战争的时候/怒江就是一把锋利的大刀/那小鬼子,最终不敢/在铮亮的刀面上玩命/江东的红土地,红得像/一树灿烂的攀枝花”;在《灾后的儿童节》,军人的敬礼被附着在儿童的姿态中:“一个举手向总理/敬军礼/那才叫标准啊/嫩嫩的手掌/具在耳际的一刹那/我站在画面外/被震撼了/那该是共和国/年龄最小的队列教官”;《对季节和果实的理解》,诗人也不忘他军人的作风:“立秋后,天空/飘着夏天的味道/我用军用水壶灌满这些特殊的气味/以急行军的速度/朝着果实的方向/行走”。《遥望松山》,诗人回忆的是滇西抗战;《相握木城》,诗人瞩目的是边境界碑;《走进孟雅寺》,诗人追述的是七擒孟获……由于诗人曾经是一名军人,所以,军魂已经深深地烙在了诗人的骨肉与灵魂中,进而也必然会通过他的所思所想体现出来。诗歌是诗人的思想结晶,因此,军魂也就是诗歌的底色。

 

云南曾经是西南边疆军旅诗歌的重要阵地。

20世纪50年代初期,刚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军人开始凭借云南奇特绚丽的自然景观和神奇深厚的民间文化创作军旅诗歌,形成以公刘和白桦为代表的西南边疆军旅诗歌群体。20世纪50年代前期,公刘颂扬人民军队对祖国的忠诚,赞美兄弟民族的翻身解放,抒写了大西南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社会变革和人民翻身做主的精神风貌。那个时候,年轻的诗人无比兴奋,诗人的创作激情如雨后喷泉汹涌勃发。1955年,《人民文学》连续发表了公刘的三个组诗《佧佤山组诗》、《西双版纳组诗》和《西盟的早晨》。在云南期间,公刘出版了诗集《边地短歌》、《神圣的岗位》、《黎明的城》等,还参与创作了叙事长诗《阿诗玛》和《望夫云》。与公刘一样,白桦也是在西南边疆登上诗坛的。五十年代,他在西南边疆时期出版了诗集《金沙江的怀念》、《热芭人的歌》和长诗《鹰群》、《孔雀》等。诗人以单纯、明净的热情,通过新美的笔触,将斗争生活与边疆风物融汇一体,生动地描写了云南边疆藏族、彝族、傣族等各族人民以及边防军战士的斗争和生活。以公刘和白桦为代表的西南边疆军旅诗歌群体是20世纪50年代中国军旅诗歌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云南的军旅诗一直都保持着西南边疆军旅诗歌的优良传统。从云南军旅诗的传承来看,公刘和白桦是云南军旅诗第一代的代表,主要活跃于20世纪50年代;张昆华、张承源是云南军旅诗第二代的代表,主要活跃于20世纪70-80年代。在20世纪最后十年至21世纪最初十年,云南军旅诗又出现了第三代,这就是以赵振王、杨佳富为代表的新一代军旅诗人。作为新一代军旅诗人的代表,赵振王和杨佳富相同点颇多,他们不仅出生于相同的年代,都是20世纪60年代的人,而且还同属于相同的民族,都是彝族。更加有意味的是,他们都与保山有缘,杨佳富是从保山走出去的军旅诗人,而赵振王则是长期工作在保山的军旅诗人。但是,他们也有不同。杨佳富身居昆明,占据着较为优越的资源条件。和他相比,赵振王显然没有什么天时地利,既没有诗歌期刊阵地提供发表的便利,也没有志同道合的诗歌群体营造创作氛围。尽管他孤军奋战,但是,他却凭着自己对诗歌的执著热爱,凭着自己对诗歌灵感的捕捉,凭着自己的辛勤创作,最终挤进云南军旅诗歌的主流,成为云南当代军旅诗歌的中坚诗人。这确实相当不易。

和杨佳富相比,赵振王更挚爱军旅诗歌,在军旅诗歌的创作上更为专注。作为一名军人,杨佳富虽然可以被称为军旅诗人,但是他在报告文学、长篇小说和影视文学上更有作为,诗歌创作并不是他的主业,仅仅出版了两部诗集生命的微笑》和《英雄雕像,在他总计30余部文学作品中只占一小部分。赵振王则不同,他是以诗歌创作为主业的诗人,出版了《生命线》、《我从哨位走来》、《口令之上》和《红土之上》等4部诗集,其他创作并不多。正是因为赵振王老师专注于诗歌创作,他才会不懈追求诗歌的艺术风格,形成自己诗歌创作的艺术特色,这就是清新简洁,明快率直,刚劲雄壮,具有想象张力。

作为第三代云南军旅诗人的代表,赵振王的军旅诗歌显然值得我们文学界的关注。他不仅善于捕捉诗歌艺术创作的灵感,而且还善于将捕捉到的艺术灵感转化为具有想象张力的诗情。在他的军旅诗歌中,我们不仅能够感受到形象生动的意象,而且还能够感受到从血液里流淌出的军魂。总之,《红土之上》就是这样一部具有艺术魅力的军旅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