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燕超散文集《暗香浮动》

的夜色，这喧闹的广场舞中。
“啊——”突然间，广场上爆发出惊叫声。那声音在暗夜中，
传得很远很远。

天地融为了一体，叠加成了黑漆漆的一团。
原来，停电了。
广场上，一阵骚动。“怎么停电了？”“什么原因”“哎呀，
我才刚刚找到感觉……”舞者和观众，已经如同两股潮汐，交
汇在了一起，混合在了一起，分不清楚了。
月影下，广场上的人显得有些慌乱。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

衣服，往身上披；有人蹲在了地上，低头不语；有人和同伴打
着招呼；有人聚集在了一起，无拘无束地闲聊起来……
观众有的散去了，跳舞的人却没有人走。
月光皎洁，把每一个人的身子拉长，按在地上；模糊的身

影散乱不堪，甚至有些无奈。忽然，一阵音乐声在夜色中回响
了起来。那声音，听起来熟悉极了，高低起伏，节奏明快，宛
转悠扬。
借着月亮的微光，有人打开了手机。
于是，广场上不再茫然和骚动，像凉风掠过的水面，一会
儿又恢复了平静。

舞者的身影，又摇晃起来了。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地面上泛着柔和而明净的光泽；身影，
就在月光的笼罩下，变得轻捷舒缓起来。
音乐声，搅动着夜幕月光，伴随着一个个如痴如醉忘情的

身影。
那是一片月光下的凤尾竹，明丽而安详；那是一阵清风中
的落花暗香，虚无而空灵；那是一一风荷举，滴落的水珠，晶
莹而剔透；那是夕阳中的新娘，回首的凝望，忧郁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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