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寒

《混沌之书》（组诗）

□ 最初

最初我们是水
我们柔软，但不透明
他们叫你母亲
叫我父亲
他们有时把你当作植物
把我当作泥土

我们从开始就在一起了
我们一起离开
一起归来


□ 最终

最终我们是火焰
我们会在同样的火焰中
烧成灰烬

我会深切地感觉你存在
在无尽的地方
我进入你的身体，你也同样

我们不再惧怕
不再有憎恨、嫉妒、虚伪
不再疯狂地相爱


□ 唵嘛呢叭咪吽

这六个字
他们念出声来
心向着我
并且
把我想象成莲花

其实这是不对的
当我说出时
只是在赞美你的容颜
哦，莲花


□ 四面八方

蜘蛛在我脚下结网
上一次
它修补蛛网时
了然和尚还活着
现在他已是我的童子
该有多少年了
我问蜘蛛
你想要什么
它说只要来生
那堂前的芸草还能和它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