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钦:郑州辞赋第一人

作者:姚待献 | 来源:诗评媒 | 2019-04-11 | 阅读: 次    

  导读:姚待献 郑州诗词学会、郑州老年诗词研究会会长,郑州慈善总会会长。曾先后在焦作市委市政府、濮阳市政府、郑州市委市政府等党政机关履职。主编诗集6部、《诗词研讨文集》1部和《出彩郑州——全国长联大赛获奖作品集》等。主编《王国钦辞赋欣赏》一书即将出版。


在河南、全国诗词(歌)界,王国钦的名字并不陌生。但我要说他是与东汉时期的“二蔡”(蔡邕、蔡文姬)父女及魏晋时期的“三阮”(阮瑀、阮籍、阮咸,其中阮瑀是建安七子之一,阮籍、阮咸皆为竹林七贤之一)叔侄是隔代老乡,很多人就不一定都知道了。作为郑州诗词学会会长,笔者之所以如此为本篇文章开头,因为国钦先生就是来自开封(陈留)尉氏的一位当代诗人。

1983年从河南大学(时称开封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后,国钦先生即被分配到位于省会郑州的河南省计委经济研究所工作。由于其浓重的文化情结,一年后主动要求调至当时的河南人民出版社文艺处、后来的黄河(河南)文艺出版社工作至今。

数十年从事文艺编辑工作坚持不懈,数十年奉献文艺出版事业乐此不疲,数十年业余践行诗歌创作收获丰硕,数十年进行艺术创新未曾停歇——这就是国钦先生毕业至今最真实的生活写照。

从1987年开始,国钦先生就追随我国著名诗家林从龙先生,积极参与河南诗词学会的早期筹建等各项工作,先后担任了学会的副秘书长、副会长、副会长兼秘书长、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暨河南省诗歌创作研究会副会长等。期间,曾主持开展了“全国首届‘三星杯’青年诗词大奖赛”(1992年);主要参与了“全国首届青年诗词研讨会”,当选为中华青年诗词学会筹委会副主任(1993年),此后担任中华诗词学会青年部副部长至2015年;主要组织开展了持续多年的全省各地诗词学会“先进集体”“先进个人”的评选、挂牌活动,主持进行了河南省首届“诗圣杯”诗词作品集评选活动(2007年),主持进行了纪念杜甫诞辰1300周年暨“诗圣杯”海内外诗词大奖赛活动(2012年)……从第三届全国诗词研讨会开始,到第二届、第三届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代表大会;从海内外纪念毛泽东诞辰100周年学术研讨会,到第一届、第二届海峡两岸中华诗词高峰论坛,他数十次参加了全国各地的大型诗词活动,以及省内新诗界的“黄河诗会”暨“高峰论坛”等等。

从1990年开始,国钦先生与张志钦先生一起追随林从龙先生,积极参与了河南诗词学会会刊《中州诗词》的创办及具体编辑工作。至2008年,他先后不间断地担任《中州诗词》的责编、副主编、常务副主编工作达18年(其后多年担任副主编工作未计在内)。期间,除每年4期的正常编辑工作之外,还主要负责《中州诗词》的印刷出版、年度核检及登记工作,多次主持《中州诗词》的栏目改版及印刷提档工作,多次负责《中州诗词》的专辑出版及大型采风活动工作。2001年,应时任中华诗词学会会长孙轶青之邀,他在阶段性代理《中华诗词》编辑部主任期间,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时任秘书长及《中州诗词》的编辑主持工作。

国钦先生大力倡导度词、新词的理论创新且持续不懈地践行之,已先后主持举办了5届“新凤杯”(“仙客来杯”)全国度词新词创新大赛,先后代表组委会向马凯、丁芒、顾浩、林峰(香港)、蔡世平、周兴俊、张福有等著名诗人授予了“特别荣誉创新奖”。同时,他自己也被第四届组委会授予了这一“特别荣誉创新奖。”1987年,他创作的《度词·赏秋光》诞生于开封第四届“菊花花会”期间,也由此诞生了当代诗词创新进程中的第一首新体诗——度词(后来又发展衍生了新词)。其后至今,在河南固始、开封、洛阳、安阳、项城、永城乃至河北承德,先后成立了各地的“度词新词研究小组”,从而使其具有了广泛的创新实验基础。从1992年到2016年,经过20多年的创作实践,他先后撰写了“度词、新词问题答疑系列之一、之二、之三”,又为度词、新词创作奠定了扎实的理论基础。2012年,国钦先生邀请郑彦英、李稚农主编出版了《春风着意出阳关——关于度词、新词的创新实践与理论探讨》(精装)。2014年至2017年,他还与范国甫先生一起策划、组织了“天下诗林”的创办工作并初步形成基本规模;连续多年举办了“天下诗林大会”暨“天下诗人拜诗圣”的祭拜活动;创办了创新性诗刊《大家度词》(后更名《天下诗林》)并任主编;组织成立了中华诗词创新研究会并任执行会长——创造一种新的诗体,不就是为当代文化作出了创造性贡献吗?

2010年新春,受中华诗词论坛之邀,国钦先生主持创办了以河南网络诗人为主的“大河之南”版块并担任首版多年。2013年3月,中华诗词论坛十周年之际,曾任“大河之南”版主的多位诗友,分别获得了“十大勤勉版主”“十大巾帼诗人”“十大捷才诗人”“十大高产诗人”等称号。而他自己,也荣获了“十大敬业首版”的称号。2009年以来,他连续十年受邀担任中华诗词学会教育培训中心高级研修班指导老师。同时,国钦先生还被诗刊社“子曰诗社”聘为顾问,先后担任了中华诗词学会(已连续三届)、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的常务理事工作——他可是两个国家级诗词组织在本省唯一的一个“双常务”——前所未有,不又是创造了纪录吗?

正常的出版工作之余,国钦先生在1993至1998年主持并主编了“新纪元中华诗词艺术书库”(7辑70卷,其中第一辑名誉主编为臧克家,第二至第七辑名誉主编为霍松林、林从龙);主持主编了“丁亥诗丛”(包括《中州诗词精华》等7卷,2007年)、《羽帆诗选》(10卷,2012年,与李伟昉联合主编)、《千秋大写杜陵魂》(2013年)、“嵩岳诗丛五人行”(5卷,2017年);受中华诗词学会之邀,以副主编身份主持了《中华诗词十五年》(上、下卷,2002年)的编辑出版工作,先后参与了《河南当代诗词选》(2012年)、《河南当代诗词选·续》(2013年)、《中华诗词集成·河南卷(上、中、下)》(2014年)及《赓歌齐唱水龙吟》(2017年)的编辑工作。另外还先后编著出版了《云中谁寄锦书来——宋代诗词精品类编合集》《左手青春右手诗——青少年名诗经典300首“心赏”》,校注出版了刘坡公的《学诗百法》《学词百法》,等等。

2011年9月中旬,中华诗词研究院在北京钓鱼台正式成立。除在京的专家学者、著名诗人之外,研究院特意从全国各地特邀了9位著名诗人参加这一盛会——国钦先生有幸代表河南诗人受邀,现场见证了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这也是河南诗人的共同荣誉啊!

国钦先生长期坚持诗词创作与理论创作,先后在《诗刊》及其《子曰》增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中华诗词年鉴》《心潮诗词评论》《当代诗词》《世界汉诗》《北京吟坛》《诗词报》《诗选刊》《诗词家》《莽原》《奔流》《河南诗人》《诗国》《长白山诗词》《中州诗词》等专业报刊,先后在《光明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报》《文汇报(香港)》《中国日报》《新华诗页》《中华读书报》《羊城晚报》《河南日报》《大河报》《河南新闻出版报》《文化时报》《河南工人报》《郑州日报》《郑州晚报》《开封日报》等数十家社会报刊发表作品或评论。北京的《诗词之友》与香港的《中华诗人》,在2017年年初、年底,分别将其作为“封面人物”专题推出了他的作品专辑。至于各地微信公众号不断推出其作品专辑或邀请其担任顾问者,已经不胜枚举了。

从2004年至今,国钦先生先后两次出版了诗词作品集《知时斋丛稿·歌吟之旅》《知时斋诗赋》,出版了诗词理论集《知时斋丛稿·守望者说》《知时斋说诗》等。其作品及文章,既容纳了诗词楹联、诗词创新、诗论诗话、新诗(包括朗诵诗)在内的多种诗体形式,也涉及到兴观群怨、步韵嘉和、嘤鸣悼念、网络临屏等多种题材内容——放眼当代全国诗词(歌)领域,能够同时在作品及理论两个方面进行创作、跨体材进行创作并取得一定成就者,确实是为数不多的!

早在2002年11月,著名教授杨景龙先生就专门撰文,称国钦先生为“诗词阵营的双枪将”(《诗词阵营的双枪将——王国钦的诗词创作与理论探讨》);2016年8月,著名文艺评论家郑伯农先生又称国钦先生有“三手儿”:“一手儿写诗词新作,一手儿抓编辑出版,一手儿写诗词理论评论。”(《致王国钦》)分别对国钦先生的诗词创作、诗词编辑与诗词理论进行了充分肯定。2017年2月23日,中华诗词研究院学术部负责人莫真宝在《光明日报》发表长篇专题评论文章称:王国钦的《知时斋说诗》,“收录了他三十多年来从事中华诗词创作、评论、出版以及诗体探索的重要成果,集中探讨了中华诗词创新发展进程中的各种现象,是当代诗词评论与研究的重要收获。”(《诗词的当代价值、创新与发展》)中华诗词研究院原常务副院长、当代著名诗词家蔡世平,在为国钦先生的《知时斋诗赋》所作之序中指出:“《知时斋诗赋》的出版价值在于:这不仅是王国钦数十年诗歌创作结出的硕果,呈现出诗人可贵的文体探索精神和不懈的艺术追求,同时亦反映出世纪交替时期的中国诗歌生态。我把这篇序文的题目定名为《一个人的诗词时代》,其意亦在此。”

从“双枪将”到“三手儿”,从“重要收获”到“一个人的诗词时代”,在我看来也未必能全面涵括国钦先生30多年以来所取得的文学成就。尤其是从2008年以来,他的辞赋创作不仅为自己开拓了一片新的文学领域,而且在当代河南的辞赋创作中独树一帜、遥遥领先。作为一名“老郑州”,在至今十年以来的时间之内,他批量创作了表现其热爱郑州之情、建设郑州之志的辞赋作品。因此,若称之为“郑州辞赋第一人”,应当是名副其实的。

之所以称王国钦先生为“郑州辞赋第一人”,首先是《郑州赋》已经成为郑州有史以来正式公开在国内国家报刊上的第一个文赋。2008年2月5日,由其创作的《郑州赋》在《光明日报》百城赋系列发表之际,我当时就剪下来收藏;2013年12月,《郑州赋》被镌刻在东海舰队的“郑州号”新型驱逐舰上,这是我代表郑州市政府到访该舰时所亲眼看到的;2017年9月,郑州园博园将《郑州赋》镌刻在园内轩辕阁顶层的工程竣工;2018年4月8日,《郑州赋》揭幕仪式在园博园正式举行——这是园博园自建园以来诸多展示郑州本土文化、并且具有文化地标意义的重要作品之一。

之所以称国钦先生为“郑州辞赋第一人”,还因为他在《郑州赋》之后又连续制作了一批表现郑州地方文化、本土文化的相关文赋。由于郑州居于九州之中,是中华文明的主要发祥地之一,郑州本土文化不仅仅具有地方性,而且在全民族的格局中也同样占据重要的文化地位。具体而言,国钦先生的这些辞赋作品,体现了以下一些主要特点:

第一,作品主题内容之系统性

这里所说的“系统性”,不仅表现在郑州区域从古到今制赋内容方面的系统性,而且表现在多数专题作品文化方面的涵括性。除《郑州赋》之外,《丁亥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拜祖文》主要表现了以古今新郑为中心的黄帝文化;《拜诗圣文》主要表现了以巩义为主的诗圣文化;《告成赋》所表现的“天地之中”“二十四节气”文化在登封、告成;《郑州高新区赋》《中原出版产业园基业碑碑文》《天下诗林颂》所表现的主要为当代内容,多在郑州市区。而《贾鲁河赋》所表现的区域水文化,则容纳了郑州市区以及登封、新密、荥阳、中牟等地。如此高密度、序列化、持续性地为一个区域集中制赋,在全国来说也是十分罕见的。

其专题内容的“系统性”,还体现在每一篇作品先后时空的次序分述及准确表达上。以应邀而制的《告成赋》为例,其全文各段第一句分别是:

夫告成者,文化名镇,为华夏第一都也。

夫告成者,南北东西,诚天地之中心也。

夫告成者,天中原点,谓文化之灵魂也。

夫告成者,春夏秋冬,曰天文之圣城也。

夫告成者,承古向今,乃钟灵而毓秀也。

在各段第一句的统领之下,告成古今之天文、地理、历史诸方面的文化成就、文化地位及其在全国乃至世界独特的文化影响,都得以次序井然地展示。由此,我们可见作者在谋篇布局方面的苦旨所在。

如果说国钦先生的这些辞赋,每一篇都是一个区域或一个专题从古到今沿革历史与文化历史清晰展现的话,那么他的众多辞赋就是郑州部分地区沿革历史与文化历史的综合艺术展现。其中,既容纳了大量的历史人物、历史事件、成语典故,如黄帝、周公、大禹、杜甫、白居易、李商隐、郭守敬、李明仲等,如群雄逐鹿、大功告成、立竿见影、鸿鹄之志、箕阴避暑、噤若寒蝉等;也包括了大量具有典型意义的当代代表性人物、代表性事件,如毛泽东、李大钊、吉鸿昌、冯玉祥、常香玉、任长霞,高新区开发、新郑拜祖、中原经济区、航空港等。再如:“贾鲁河,郑州之景观河、新生河也。民国迄今,大疏小修不绝于时也……将‘一河’辟设‘两区’兮,溯‘三源’浪飞‘七湖’;观‘八景’重忆千秋兮,‘十中心’服务市民。水系新生,即贾鲁河新生,亦郑州市新生也!南水北调,尤为郑州水系锦上添花矣!”(《贾鲁河赋》)通过这种特殊的辞赋形式,国钦先生不仅系统梳理、深入发掘、有效升华、大力弘扬了郑州悠久而优秀的传统文化,而且再次激活了郑州辖区范围各个时期所留下的历史片段、所取得的辉煌业绩及所出现的杰出人物。如他在《郑州赋》中有句云:“首序八大古都,创文化之源远流长。或曰:此真中华第一都也。”这里所说的“第一都”,《告成赋》在第一段第一句就给予了很好的印证:“夫告成者,文化名镇,为华夏第一都也。”并在对应注释中写道:“告成:原谓阳城。约公元前2070年,大禹即在此建立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夏王朝。经中国古都学会权威认定的西安、洛阳、南京、北京、开封、杭州、安阳、郑州等八大古都,郑州建都最早,而郑州之建都史即从告成开始。”

第二,作品文化内容之深刻性

对于一个当代中国作家而言,其可采用的作品形式可谓丰富多彩,如诗、词、曲、散文、随笔、小说、报告文学、新诗、散文诗等等。但一部文学作品是否成功的关键,并不在于作者采用了什么形式。且不说多数当代作家对辞赋创作的望而却步,已无声说明了这种形式的艺术含量之高。国钦先生这些作品自身对于特定文化内涵理解的深刻性与表现的艺术性,则是其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

2018年4月8日,笔者在“《郑州赋》揭幕仪式”上的讲话中谈到:“《郑州赋》雕刻作品正式入驻轩辕阁这个园博园标志性建筑的顶层,是一个具有历史文化意义的重要时刻,也是郑州园博园自建园以来选入的诸多展示郑州本土文化、并且具有地域标志的重要作品之一……不仅给广大入园游客带来了愉悦的视觉享受,更让大家品味到了一场心灵的精神盛宴。”“他的作品,集诗的意境、画的色彩、歌的韵味于一身,融人文自然、文学艺术、人生感悟于一体,对不同景物、不同人物都有着独特的视角和不俗的见解。”

以《郑州赋》为例,国钦先生从“当代河南省府”“华夏文明祖根”“民族文化滥觞”“文化形胜之地”“万里黄河之都”“群星璀璨之所”“文明发展之乡”等七个方面,艺术地表现了郑州在不同方面、不同领域、不同历史阶段的不同文化风貌。如“市中双塔,郑州挺立之脊骨”一句,形象地将“塔”喻为“挺立之脊骨”,凸显了二七大罢工为郑州所赋予的城市精神。如“黄河德水,郑州流淌之灵魂”一句,生动地将“水”喻为“流淌之灵魂”,丰富了黄河与郑州在文化精神方面的特殊内容——所谓“道前人所未道”,诚此之谓也。二七塔拔地矗立,巍然入云;黄河水自天而降,澎湃东流。从其形象而言,一小一大、一静一动;从其时空而言,一今一古、一纵一横。两者综合起来,则立体地展现出郑州市自古至今深刻的文化内涵。如第一段“位居铁道交通之枢纽,扼控高速往来之咽喉,可建空航网运之中心,独占中部崛起之龙头”等句,别具慧眼地预测了郑州航空港的独特优势,几句话已经使其规模初具、呼之欲出。十余年后的今日读来,着实令人惊叹莫名、感慨不已。

《丁亥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拜祖文》《天下诗林颂》和《拜诗圣文》,采用的是一种四言形式,分别表达了海内外华人对于炎黄先祖的缅怀之情、当代诗家对于当代诗词发展的自豪之情和对千秋诗圣的崇敬之情。尤其是《拜诗圣文》,已连续五年于清明节期间在巩义杜甫纪念园祭拜现场朗读。每年祭拜之前,作者都要对祭文重新进行认真的修订以期在内容上与时俱进。情到深处,作者如此写道:“酒奠三巡,乾坤肃穆。思君无邪,情关黎庶。颂其善美,斥彼硕鼠。大爱真情,甘霖似乳。滋润心田,无论寒暑。广厦千间,情追老杜。遥望苍天,龙翔凤翥。”简洁、准确地写出了诗圣之所以成为“诗圣”的深刻本质。

在《告成赋》中,“天圆地方,九州萦豫,测景(yǐng)台为帝王治国地之胆;地久天长,众星北拱,周公庙乃握发吐哺天之心”一句,第一次为“天心地胆”的历史传说赋予了具体、丰富、深刻的文化内质。“苍天神授君权,是谓‘道通天地有形外’;俗世民为邦本,实乃‘德蕴阴阳无影中’”一句,巧妙借用测景台的一副古代对联,第一次阐明了自古“苍天神授君权”意识与而今“俗世民为邦本”理念的本质性区别。再如“中州大地‘中不中’之俗语,乃‘天中’语言之活化石也”,则第一次从语言学的角度推出一个学术性论断,不仅使人耳目一新,而且令人心悦诚服。

第三,作品思想及形式之当代性

作为一种特殊而独立的文学体裁,辞赋起于战国、兴于两汉、延于后世,在形式上又有其“骚赋”“骈赋”“律赋”“散赋”“文赋”之别。

2008至2009两年,《光明日报》连续推出“百城赋”系列;由闵凡路、袁志敏先生创办的《中华辞赋》杂志,2008年在北京创刊,后来被中宣部特别允许公开发行。十多年来,各种形式的辞赋创作及活动在全国范围内十分活跃。而河南的辞赋创作及研究组织,也先后在洛阳、安阳等地成立,并各自产生了一批质量较好的辞赋作品。但相对而言,与国内先进地区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古语云:“文无定法。”在国钦先生的所有文学创作中,我明显地感受到始终体现着“创新”二字。尤其是在辞赋创作方面,他认为:“数千年之后的今天,制赋者更应在语言、内容、体式及思想表述等方面‘与时俱进’。如一味模仿或拘泥于作品的佶屈聱牙、晦涩难懂,或作品内容丝毫没有当代人的思想情感、文化特点、生活气息,那么这位作家就可能有‘掉书袋’之嫌,其作品的读者范围及艺术生命力肯定会受到较大局限。”

乙酉春节,时任国务院秘书长的马凯先生寄赠国钦先生一套线装版《马凯诗词存稿》。因马凯先生在附信中对于新体诗多有灼见和支持,国钦先生遂以《度词·三叠马蹄骄》相赠。其中第二阕如此写道:

任重何辞万里遥?情深更待马蹄骄。梅竹菊兰且自钊。几度沧桑,身手展雄韬。大业尤须追日志,经纶手,领新潮。

在这里,我们能够明显地体悟到:国钦先生数十年来一以贯之的创新实践,具有着多么高远的家国情怀与多么可贵的自觉意识!所以,在国钦先生的辞赋作品中,有大赋的铺张,有小赋的精致,也有文赋的雅丽。有“骈赋”的四六句式,有“律赋”的工整对仗,也有“骚赋”语气词的适当运用。但更多的,则是将多种形式融于一体的创造性穿插运用及灵活艺术表现:其句法错落而多变,其章法畅达而开放,并不刻意于音律、藻采、对偶及典故堆积,而押韵则注重于文本主题的内在旋律——或许,这也是其作品广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吧?

在《郑州赋》的起始和结尾部分,作者分别植入的度词《钟声远·登郑州二七纪念塔》、新词《马蹄骄·为郑州四桥一路竣工命笔》,与赋文本身水乳交融地表现了郑州二七塔、郑州四桥一路的历史作用与壮观景象。而度词、新词本身,则是作者30多年来持续倡导与践行的一种新的诗体形式。“龙头盘空,中原经济区、中原航空港乘势而起;高地腾飞,郑州园博园、郑州轩辕阁展翅远翔。自主创新,国家又一示范;自由贸易,精彩再续新章。”我们读着《郑州赋》中的这些句子,就及时地感受着郑州市由最新发展所带来的新风貌、新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