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光:《致敬:那一年的十九岁》

——写在董存瑞烈士牺牲70周年之际

作者:王德光 评论:周剑雄 朗诵:张丽娟 | 来源:中诗网 | 2019-03-22 | 阅读: 次    

  导读: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中诗网重点推荐作品。


 

1
 
正如描述我们的仰望
描述腾涌起伏的心潮
描述一颗璀璨而耀眼的星
所有的话语、音符和文字
所有的鲜花、注目和泪光
都使我们无限地靠近
靠近那声炸开胜利的巨响
靠近一颗永远十九岁的心
 
 
2
 
我从描述中展开飞翔
我从澎湃里
凝聚那种快速传递的力量
坚强的骨骼和高擎起的一只手臂
从七十年前的时光深处
从一个叫隆化的地方
以石破天惊的呐喊
以贯穿岁月的雕像
荡涤落日和浓浓的夜色
在黎明之光的大地上
留下坚实的根和不朽的歌唱
 
3
 
我知道从那一刻起
一道耀眼的光束
映照着无数簇新的青春面庞
映照着那么多洋溢笑靥的十九岁
灿烂地成长
从存瑞中学走出来的孩子们
大声说话,笑着赶路
成群的鸽子掠过他们的头顶
洁白的羽毛划向五月蔚蓝的天际
阳光下的花朵倾听着叮咛
倾听着开花结果的渴望
红艳艳的芬芳
一直都在奔赴诗意远方的路上
 
4
 
道路已经熟悉了我们的脚步
来来往往的人们穿透记忆
抬头望向存在已久的天空
幸福地说着明天
雄姿英发地说着永远
在十九岁故事的流淌中
一株株向日葵携着阳光
摇曳一种夺目,一种挚爱
一种金灿灿的温暖绽放
我为此站在诗歌的窗口
感受扑面而来的精神还乡
血脉里的回声锻打着呼吸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十九岁的朝阳
 
5
 
就像青春呼唤着年轮
就像历史领读着碑铭
那一年的十九岁
是一个人的十九岁
更是一群人的十九岁
十九岁的光芒照得通亮
一种伟大的炽热红遍每一个日子
那些高耸的致敬和爱
那些激情的神圣与梦
那些迎着红日唱诵生命热望的火焰
在时间之巅
在更高的遥远
在更广阔更骄傲更明媚的苍穹之上
 
升起你心灵地平线上的那颗晨星

——评王德光诗歌《致敬:那一年的十九岁》

周剑雄

  确凿无疑:一切文学果实,无不生成于艺术之树,尤其达至意向美学峰顶的诗歌,不仅源自书写和审美的范畴,更多则是拓延读者的认知边界,抻拉情感纤维的韧性体验,让诗味绕梁,让诗音回荡,让诗性闪烁,以此走进黑格尔确认的“最高层级的艺术”花园。       
  读《致敬,那一年的十九岁》,仿佛激情的蓓蕾迎风怒放:“正如描述我们的仰望/描述起伏的心潮/描述一颗璀璨而耀眼的星”,像是锈蚀的目光一下子被魅惑的木桩拴住,文字的磁场和它之间形成默契的黏性,牵引你顺着作者构建的语言森林往下沉:一个葳蕤的生命正悄悄地从71年前的硝烟中返回复苏的季节,他那高高擎举的右手托起信念的重量,“靠近那颗炸开胜利的巨响/靠近一颗永远十九岁的心”之后,脉脉相遇的目光穿过武烈河,眺望不远处的隆化,董存瑞的身体靠近了燕山和祖国,我们靠近了泪水和诗歌。  
  作为心灵之眼的歌者,诗人王德光继续往前:“从存瑞中学走出来的孩子们/大声说话,笑着赶路/成群的鸽子掠过它们的头顶/洁白的羽毛滑向五月蔚蓝的天际”,“血脉里的回升锻打着呼吸/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十九岁的朝阳”,诗人展开文字的翅膀在诗意的彩云间自由驰骋,我们在他烹饪的思想盛宴里舀起纯净和芬芳。  
  无敏感,不诗人。就某种程度而言,诗人是所处时代天气的温度计,诗人的血液始终在社会的血管中执拗地笃行。“我从描述中展开飞翔/我从澎湃里/凝聚那种快速传递的力量/坚强的骨骼和高擎起的一只手臂”,那个“为了新中国”而凋谢的青春,他真的离2019年的春风很远很久了,莫非?那个矗立在伊逊河畔的英雄雕像,他真的浑身落满岁月的尘渍兀自守望鸟鸣和寂寞了,莫非?那个在苔山脚下与清风明月结伴的灵魂,他真的被他为之捐躯的土地遗忘了,莫非?董存瑞走出70年前的炽焰,英雄,离避暑山庄很近,离共和国的心脏很近,离纯粹和希冀很近,已经听见一个诗人的呼唤: “从七十年前的时光深处/从一个叫隆化的地方/以石破天惊的呐喊/以贯穿岁月的雕像/荡涤落日和浓浓的夜色/在黎明之光的大地上/留下坚实的根和不朽的歌唱",诗人通过节制的抒情模式以及克制的情绪渲染,把久违的英雄“推”到读者面前,让久远的脉搏和此刻的心跳完成“呼吸的舞蹈”。诚如保尔.瓦莱里所言,每每“激情、事件和经历本身却不足以构成真正的诗”,可不能回避:“才华和转换能力才是值得向往的”,诗人如同文字的搬运工,经由语言的嫁接和腾挪完成诗歌的建筑——制造言辞的魔术。  
  渐渐发现,“道路已经熟悉了我们的脚/来来往往的人们穿透记忆/抬头望向存在已久的天空/幸福地说着明天/雄姿英发地说着永远/在十九岁故事的流淌中”,在彼此歇脚的驿站,诗人准确地拿捏属于诗的音节、节奏、形象、色调,往返于诗歌的内部结构的秘境,“一株株向日葵携着阳光/摇曳一种夺目,一种挚爱/一种金灿灿的温暖绽放/我为此站在诗歌的窗口/感受扑面而来的精神还乡/血脉里的回声锻打着呼吸/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十九岁的朝阳”,从而标记对英雄的记忆和命名。  
  通常情况下,不是题材的羁绊亦非文本的缠绑,而是某些作者视野的逼仄、技术性的稚嫩、思想格局的单薄,造成作品的青涩、诗意的匮乏和品鉴的隔膜。诗人常常望眼欲穿喟叹知音何处,内行的读者也苦于“玉盘珍馐”难寻。       
  无须否认:当下文学作品中,对英雄的塑形,往往止于表面的浅层掘采,断无入木三分的灵魂雕刻,诗歌尤甚。然而,透过这首沉潜、内敛、高拔、忧思的“英雄礼赞”,也让我们对“在场写作”有了重新审视的机缘,更加印证了诗歌的不凡和高贵,且永远是一种有难度的生育和创造。“这是一个信仰的时代,也是一个怀疑的时代”,在很多人的忆像搜索里,佳人已旧,英雄已锈,我们低矮的目光覆蔽了英雄的星座:英雄还会被人群呼唤和仰望吗?       
  尽管诗无达诂,不过,丰饶的心灵一定会勘测出好诗的质地、成色和纯度,也同样能甄别出那些强作愁状的劣质赝品。《致敬:那一年的十九岁》侧身闪出,让你我尘封经年的箫音悄然拨响,寂寥的山谷升萦悠远的回声:时代召唤英雄,英雄必将苏醒!  
  穿透这些有温度的言辞,我们不再眷顾历史的岸堤,而是以更加开阔的襟怀,追溯过往,回首不是停留,而是坚守生命的坐标,掸去生活的灰尘,怀揣锦绣,奔向诗意和远方。       
  诚如诗人末了释放的巨浪和铿锵:让“十九岁的光芒照得通亮/一种伟大的炽热红遍每一个日子/那些高耸的致敬和爱/那些激情的神圣与梦/那些迎着红日唱诵生命热望的火焰”,抱紧弥足珍贵的今时此刻,“在时间之巅/在更高的遥远/在更广阔更骄傲更明媚的苍穹之上”,跋涉依然在继续,诗歌必将引吭:为英雄唱歌,就是歌唱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梦乡,歌唱此生的蔚蓝,歌唱生命的短暂与悠长。  既然梭罗定义“太阳是一颗晨星”,踩着春天湿润的脚印,就让我们心灵的地平线上不再有缺口也没有荒芜,从现在起,把那颗遥远又亲近的晨星——英雄,嵌入精神的天空:英雄之树必将茂盛,诗歌之光永燃不熄!                
  2019年2月22日夜,于承德
  
 
诗人简介:

王德光简介:王德光,现居河北省承德市。资深媒体人,高级编辑。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散见于《诗刊》《诗选刊》《美文》《当代人》《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报刊和文学选本。出版散文随笔集《走向太阳》《思想的风景》等著作四部。


评论者简介:

周剑雄简介:周剑雄, 1969年出生,曾在部队服役。现居河北承德。在《诗刊》、《星星》、《散文百家》、《解放军报》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报告文学近百篇(首)。曾出版《今世今生未了情》等作品集三部。1993年被评为承德市首届十佳文学青年。第十二届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

诵读者简介:

诵读者张丽娟简介:张丽娟 ,教师,承德市诗歌朗诵协会副会长。希望用自己的声音为文字插上一双轻盈的彩翼,唤起记忆深处的情感共鸣, 探寻一片可以让灵魂栖息的诗意。执导了多场大型诗歌专场朗诵会,将优美诗文变成诗情画意展现出来与更多的人分享。

责任编辑: 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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