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已走进五月
在零零星星的小雨里
那些凝重而喧嚣的历史
渐渐虚无
夜晚老山坪上空那乳白色的光晕
漫如潮涌
头顶那弯月亮
却如灯而悬
有一个人经石楼山向东
从洪武十四年走来
身旁
是长在夜色里的枯树

哪些是什么
是野花正在疯生的蕊
是青草接近死亡的叶
蟠龙卧虎久居之地
滋长着孤独
滋长着阳翟明山的菩提树
有音乐躲藏在远古的陉山鸣奏
层层将夜的外衣剥落
快要露出那个行人的脸来
月　却突然如睡

倔犟的光线从山外闪射
有只
穿越时空的蝙蝠
飞临上空
听那群灵魂在墓碑前吟唱
翁仲高贵无比的裸舞
在微熏的泥土上
不受制于任何声音
桃色的黑暗
伸出厚重的手
找不到漂泊的需要

走近墓地
尔后为妃做理性的祈祷
站在洞口四面而望
几只黑鸟驻足于崖石
有树在瑟瑟啜泣
毫无生命的诗句撒落在明朝的石坡
漂浮在空中的影子凝视
正在消逝的春天
一团红色的庄重从东方翻滚而来
2003.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