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岸作品:老农的脸上有一只苍蝇在爬
◆巴顿将军
小雨对一个人的抚摸,是辽阔的
卢森堡,哈姆二战美军公墓,是一块无声的布
一头加利福尼亚狮子,埋在这里,那些草
或者不如说,那些鬃毛,依然活着。十字架下的
六千多位阵亡士兵,以嘴唇,推动地下的岩石
跑动。圣路易弧形拱门,弯下腰的一刻
孩子们看到了,麦哥娜姆甜玉米,真实的曲线
而他们的父亲,依然抱着毛瑟枪,蹬着大皮靴
寻找蚯蚓的旗帜。这个小老头
墓志铭写着:乔治?S?巴顿第 3集团军 上将 军号 02605
小雨在皮肤上的渗透,是苍茫的
冷丁,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回头看去
什么也没有。倒是我灵魂掉到泥土的声音
很快接近黑夜的炮群
2007-8-3
◆笔录
一只猫跳进扩大器,森林多了一个王
花儿鼓掌,红药水仍坚守贫民相
少女们都搬到树上栖息,抬高了社会视野
无所事事的我,选择容易曝露乳房的雨天
把瞎子阿炳拖出来毒打一顿
2007-8-6
◆送花人
天空说,蛇缠过的石头有神性
门开了。双手,似两块黑炭的老者
来给父亲送鲜花。他不知道,我父亲已死了十年
老父生前帮过他。这使他的眼睛,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知道父亲喜欢花,他就执意天天送
拗不过他,父亲只好以付钱为条件。两位白发老人
牵起了手,杀死了泥土的裂缝
临终前,父亲叫我保守秘密
记得当时窗台的花,冒了一下烟,就变得无踪影
惊异地上,冒出一只从未有过的茅草鞋
现我已破产,变卖了房屋,不得不把实情告诉他
第二天,他儿子来电话,说老人走的很安静
我手中的话筒,怎么看怎么像,一只面对自己的手枪
2007-8-5
◆老农的脸上有一只苍蝇在爬
城市的暗角,秋风凉如铁
有只苍蝇在一位老农的脸上爬
它爬得很轻也很慢
仿佛要在老农未睡醒之前
检阅完这位粮食之父的一生
沟沟坎坎也实在太多了
苍蝇有些吃不消
但还是充满安全感,它决定在此处
选好一块墓地
它觉得它与他,同属一个阶级
细小的生命,往往死掉之后
我们才会唏嘘地发现
过去的江山已不在
2007-8-8
◆重症监护室
我把一个魔鬼,骗到大号笼子里
像养鸟一般地驯化,以期拓展人类文明
后来却出乎我意料,它怀孕了。说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