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着想回到低处的生活》

杨北城


提升机，停在半空
不上也不下
一只鸟，使它倾斜

街上忙碌的人
在鸟的眼里倒放着
鸟在城市的上空，倒放着
而你，在它们之间倒放着
像一只倒立的木偶

你一转身，天空就消失了
那么迅即
鸟还来不及飞走
引渡你的梯子，还来不及造好
另一个生活在低处的人，还来不及抬头

你被自己手中的线，不断向上提着
向上，或者吊在半空
一个玩偶世家的绝技
空心人的灵魂
在钢丝上越荡越高

当高过一棵
停止了生长的树时
你试着想回到低处的生活
并试着画出了，下坠的弧线

二零零六年一月三十日于北京望京